爷爷,家主,加茂玲人,真的特别特别讨厌野梅。也许他也讨厌野梅的妈妈,所以哪怕是最小的女儿,也不曾给予什么关怀与问候。明明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程度,

野梅低着头,数着地板上的污垢。家主就站在他的跟前,仍保持着瘦长的身体所制造的影子笼罩着前者。

家主像是在自说自话,他问“为什么”,可是又自己接上了回复,“为什么总是给我惹麻烦?”根本就没有给野梅插嘴地余地。

对方已然有了些皱纹的手从宽大的袖中伸了出来,野梅下意识地觉得对方想要打自己,忍不住往后挪了挪。可对方的手指却重新蜷缩回了袖中,转身后只抛出一句“跟上”。

野梅拖着朗尼行走着,玩偶的脑袋沉甸甸的往后坠,下一秒就像是会折断脖颈般。

家主没有过问他为什么会受伤,也没有询问是谁伤害了他,只是保持着一种可怕的沉默。他眼角的纹路也紧紧地挤在一起,几乎能够挤死一只苍蝇。

在走进家门的前一瞬间,对方冷冷地问道:“那家伙的尸体在哪里?”

尸体就遥远的益荒村的山坡上,那里遍布着来自五湖四海的尸体。

野梅摇晃着脑袋,他有些磕绊地解释道:“不是我干的……”是朗尼杀了医师万松,对方的大脑还在玩偶的头部。现在朗尼的头变得好重好重……明明只是植入了一颗大脑,可摸起来却像是装进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可家主却不听他的解释,他的态度就像是一块永冻的冰川,永远不会遇到属于他的春天。

野梅被攥着的手很疼很疼,一个什么都不想听的大人,下次为他停下脚步的时候恐怕是临死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