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梅的眼睛里看起来相当明亮,没有眼泪停留的痕迹。

悟的眼珠转了一圈,“算了,没心没肺点也挺好的。”如果野梅一直哭、一直抱怨的话,悟说不定会觉得麻烦吧。以他姐姐茉莉咲的说法,他有些太照顾这个同龄人了,难不成他变成了如此有爱心的哥哥?

可悟后来随口问了一嘴,他才发现野梅其实比他还要大一些,他的生日是12月7日,加茂野梅则是当年的9月中旬出生的。

这下,他反倒成弟弟了。

如果有学制的话,他们倒是同一批……可惜,上学这种事情可有可无。

被评价为没心没肺的野梅小跑着跟上对方的步伐,明明只来过一次,悟的步伐却迈得很大,仿佛这里的一草一木的情况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水塘几乎破败,塘旁杂乱的野草看了让人心烦,取水处的井壁倒是很光滑,看得出来经常有在使用着它。

一只被水泡发的肥胖的熊玩偶躺在石板上,水流正无限地从高处向低处流去。躺在是石板上的熊,可怜的同时又处处显着肥美。这样一来,悟便注意到了野梅拢起的双袖上还沾着水渍。

悟仍然对这只古怪的熊抱有敌意,眼下,玩偶素面朝天,漆黑的眼珠看来竟也有几分憨厚可掬。

野梅在一旁蹲了下来,他自顾自地说:“我洗了好几次,可是还是有味道……”

他已经回家好几天了。

离开西岛诊所的那一天,原来是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