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吸血鬼……他突然想到。没有得到主人的允许,吸血鬼就没办法进入人类的家,所以它们总是想尽办法诱惑着房子的主人为它们开门。
得不到回应,外面的敲击声更加频繁了。“医师”用优柔的口气不停地拜托着,“是很重要的东西,明天来拿就来不及了。”
咚咚的敲击声从屋顶转移到了墙壁,然后又从墙壁转移到了窗户上。
咚咚咚!
敲击变成了撞击,野梅头顶的吊灯不停地摇晃着,一些灰尘从天上降落下来。
“开门!”外面的声音失去了耐心,它变得尖锐又刺耳。
“开门!”擦!擦!擦!擦!指甲摩擦墙壁的声音让野梅捂起了耳朵,可哪怕他的耳朵在力的作用下变了形,他也无法将这声音阻挡在自己的脑袋外。
有什么东西在墙壁上爬行着,沙拉拉,就像是大只的壁虎贴在墙壁上爬动一样。野梅没有睁眼,只是倾听着。被困在房子外面的女人正贴着墙壁爬动着,当野梅侧耳倾听的时候,她的耳朵也贴着墙壁,等待着对方出错的时机。
晨曦跨越山峰与树林到达加茂家的时候,女人才悻悻地离开了。
但今天夜里,她还会再来。无论是一个月,一年,还是一百年,只要她的进食逻辑还没有完成,或是优先逻辑还没作出新的判断,她就会一直游荡在周围。
晨光散落在院前的灌木上时,野梅已经在这艰难的睡眠环境中睡着了。
可没过一会儿,他又站了起来。眼神空荡荡的,躯体也空荡荡的,他又开始漫无目的地游荡了。没有目的,也没有意识,只是无声无息地走动着。
也许,这具身体在寻找它命中注定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