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梅不仅没能从姐姐们那里得到安慰,反而被嘲笑了一番,他当场挂下脸来,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只有母亲在卧室里扫地。

那真的是在扫地吗?扫帚扫过地面发出的沙、沙的声响,像蛇尾摇曳着行走。

野梅扒开纸门悄悄往里面看了一眼,明明是在自己家里,行动却像小偷一般,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费解。

透过纸门间的缝隙,野梅向卧室窥视着。声音忽然暂停了,就连空间也一并冻结在了原地。

妈妈呢?

野梅四处寻找着,纸门却被猛地拉开了,他差点摔倒在榻榻米上。

桔子像尊人偶一般立在门的一侧,手里还捏着一柄长柄扫把。

野梅露出唇间的牙齿,撒娇地抱住了对方系着蝴蝶结的腰间。

桔子的身形稍微摇晃了下,她抓住野梅的手,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野梅误以为桔子是忙着打扫卫生,自觉地松开了手,跑去拿另一把扫帚。他不经意地踢到了床尾的柜子,抽屉被绊了出来,一堆不同品种的药瓶和药盒掉了出来。

抗精分、治疗焦虑、助眠……这些大小和形状都有所不同的白色药片都有明显的使用痕迹。

野梅并不具体地认识这些药物,他只知道桔子一日三餐都要吃这些,包里也携带着至少两天的份量。

几乎整个下午,他们都在打扫卫生。野梅勤碌地擦拭着书柜,堆积在上层的灰尘被扑向两边。桔子就站在旁边看着他,嘴唇上下蠕动着。

叮铃铃——

野梅丢下了手里的抹布,满心欢喜地提起听懂,“喂!”其实时间才过去了两个小时,他却像等待了很久那般激动。可不遂人愿,并不是野梅的朋友打电话来了,而是从教会打来的。

“是加茂秀介先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