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秀介如此直白地讲着歪理,悟抱住了双臂。

“既然你认为牺牲是崇高的,那么你会奉献吗?”他在“奉献”一词上加重了语气,言语中的讥讽不言而喻。

秀介的眼睛从后视镜上移了回来,轻轻地瞥了一眼神游天外的桔子。他的嗓音轻得像是被风吹跑的蒲公英,漂泊了半天,也没能重新降临在土地上。

悟只听见他说:“马上就要到那个时候了。”

……

天际线逐渐消失了,即将入夏的太阳藏在悟的兜帽后。

经过一路的颠簸,野梅终于从昏睡中醒来了。他做了一个噩梦,梦里回荡着哒哒哒的剁菜声。

父亲让他先下车去,他还要把悟送回五条家。但野梅扒着车窗,看起来还有话要说。

悟又从口袋里拨出一颗糖来,野梅看了看父母的脸色,小心地接下了。他往里探着眼神,央求道:“给我打电话呗。”他背了好几遍家里的电话号码,只不过兄弟姐妹们甚至都不愿意和他玩,而且也压根用不上电话。

悟既没有当场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

“我考虑考虑。”

直到汽车的身影全然消失,野梅才意识到,考虑考虑,其实就是下次一定。

听说了这回事的美桃与美兰当场讥笑道:“人家才懒得陪你玩呢。”

“连大哥都不乐意和你待在一起。”美兰说。

“放宽心啦,谁让你能力低微呢。”美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