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手机微弱的电筒光不同,机动队带来的照明设备亮得能看清尘埃在空气里翻涌的轨迹,连钢筋断裂处的凸起都泛着金光,像把锋利的刀,生生劈开黑暗。

萩原研二站在最前面,逆着光的身形挺拔如松,映出半透明的轮廓。

他直勾勾盯着林见月,下垂的紫眸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后怕、庆幸,还有某种被强行按下去的急切。

周围是其他受困者们此起彼伏的喘息声、欢呼声和低低的啜泣声。

在这一双双或疲惫或惊悸的眼睛的注视下,萩原研二定在原地,目光像带着温度的网,无声地扫过林见月周身。

“还好吗?”他低声问。

林见月轻轻摇头:“我没事,只受了一些皮外伤。”

萩原研二紧绷的肩膀骤地放松,他从胸腔里涌出一声长长的、几乎要耗尽力气的叹息。

“抱歉。”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小声低语,字词间是散不尽的自责。

林见月刚要开口,他已经转过身,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地一头扎进废墟深处。

林见月定在原地,声音还悬停在喉咙里。她怔怔地看着萩原研二,仿佛刚才那缕带着他体温的气息还缠在她耳后。

“东南角有伤者,报坐标叫医护!一小队清理积石,二小队用热感应设备搜寻其他被困者!动作要快!”

“是!”跟在萩原研二身后的机动队队员迅速散开,各司其职。

金属切割的尖啸声响起,萩原研二的声音混杂其中,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是和平日里慵懒甜腻的嗓音完全不同的另一种风格:“小心一点,不要造成二次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