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月环顾四周一圈,走到一处石碓前。那里露出半截蓝灰色的衣角,像从土里钻出的芽。她蹲下,徒手扒开碎石。

指甲抠进缝隙时,指甲被刮得生疼。她突然庆幸自己没有留长指甲或者做美甲的习惯,不然指甲可能会从根部整个断开。

四周偶尔响起啜泣声,但更多人则是被吓傻在原地,腿软地瘫倒,不停颤抖或者掉泪。

林见月扭头看向身后其他幸存者,厉声低吼:“别发呆,快来帮忙!”

林见月先前咳得厉害,声音此刻带着石砾摩擦般的沙哑,却似惊雷劈在死寂的空间里。几个缩在角落的幸存者猛地抬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涣散得像蒙着雾。

“愣着干什么?”林见月又吼了一声,指尖被碎石磨得发红,“这下面有人!都过来搭把手!”

她俯下身,耳朵贴着冰凉的石块。底下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像被捂住嘴的猫。

心脏猛地一缩,林见月愈发用力地扒起来。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迟疑着站起来,随着他起身的动作,碎石子从他身上簌簌往下掉。

他身后跟着个穿着过膝长裙的女人,怀里还抱着一束已经变形的花。女人犹豫几秒,倏地咬着牙抹掉眼泪,把花一丢:“我也来帮你!”

林见月又瞥了眼周围,高声询问:“谁手机还能用?给警察打个电话!”

周围人纷纷低头查看手机,然后接二连三地摇头:“不行,手机没信号了。”

林见月暗了暗眸色,没再说话,专心致志地处理起手上的活。

三人合力推石块时,林见月才发现自己的胳膊上才刚刚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血珠顺着皮肤向下游走,滴在石块上,洇出小小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