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笑笑,没再说话。他又剥了一颗荔枝,喂进林见月嘴里,然后定定地看着她。
他倏地想,要是林见月的适应力没有这么强就好了。他宁愿她会因为他的消失而惊慌失措,会哭着找他,会害怕得手足无措。那样的话,她会不会更依赖他一点?
初见时,她也只会有破镜重圆的喜悦,而不是稳定生活被打碎的恐慌。
“这么说,我们之间有时间差?”林见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忽然停下笔,“我这边过了四年多,你那边却已经七年多了?”
“嗯。”萩原研二点头,声音低了些,“我等了你很久很久,久到差点以为……你不要我了。”
林见月垂下视线,笔尖在屏幕上悬着,没有回答。
空气安静了片刻,萩原研二换了个话题:“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想在毕业前成为能养活自己的插画师,”林见月眼里闪着光,说出的话却让萩原研二心头一沉,“然后回国。”
手里刚剥好皮的荔枝咕噜噜滚到地上,沾了灰。萩原研二还维持着剥皮的动作,脸上的笑却变得僵硬,像被冻住的湖面。
他很快又恢复自然,甚至还笑了笑,只是声音有点发紧:“为什么要回去?你在那边……过得并不好。”
“可那里是我长大的地方,”林见月叹了口气,放下数位笔,“也可能因为我是个家乡宝。”
她杵着下巴,目光飘向窗外,带着点对未来的憧憬,又藏着丝孤单:“我选择的不是一个短期旅游的城市,而是要度过下半生的地方。不管是生活习惯还是人文环境,我都更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