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月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话先于思考冲出口:“那你过来吧。我画画,你在旁边待着就好。”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林见月坐在客厅的书桌前埋头赶稿,数位笔在屏幕上飞快游走。萩原研二搬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个装满荔枝的白瓷碗。
他捏住果皮,轻轻一旋就剥出完整的果肉,剥好一颗便递到她嘴边,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林见月突然抬头问:“研二,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在我梦里的?”
“刚进警校的时候,”他笑着把刚剥好的荔枝递过去,“啊——”
“你进警校应该是二十二岁,但你现在已经二十九岁了。七年,可我只梦见了你四年半。”林见月咬着荔枝果肉,声音有点含糊。
“我也只梦见了你四年半。”他笑了笑,剥开一颗荔枝丢进自己嘴里,“前四年,你几乎天天都找我。但后来,你来得越来越少了,从一周三四次,变成一个月一次,最后半年,彻底没再出现过。”
林见月眼里满是惊讶:“可对我来说,你是半年多才突然不见的。我为此还难过了很久,甚至试过把你的卡片贴在床头,想看看能不能再梦见你。”
萩原研二垂眼,脸上虽然挂着笑,脸色却有些晦暗不明:“可你好像很快就适应了没有我的生活。”
“生活总得继续啊。”林见月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总不能一直陷在里面。”
她顿了顿,低声呢喃:“而且那时的你,对我而言只是一场梦。”然后重新提笔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