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哭一场才平静下来的情绪,现在又再次出现崩塌的迹象。但林见月是个适应性极强的人,她做了几个深呼吸,不停劝说自己冷静下来,便真的冷静了下来。
后怕感却让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
就在这时,一只虎口处留有薄茧的修长的手出现在视野里,掌心处是四四方方叠好的方巾。
林见月顺着手抬头,萩原研二微笑的脸映入眼帘。他脸上挂着安抚性的笑,就像他们在梦中初见时那样。
那时她刚因反抗父亲挨了一耳光,挂着泪睡着,他却无征兆地出现在她梦里。萩原研二和她客气地寒暄几句,递给她一张叠好的方巾,低声安抚她。
那时的画面和现在重叠。
林见月接过纸巾,心绪缓缓下沉。
她忍不住想,要是能把他暂停在梦里就好了。永远可控,永远忠诚,永远爱意饱满。
但现在这个暧昧的状态其实也还不错,她能肆无忌惮地享受他的爱意和示好,不对他抱有男朋友的期待,不用担心他的忠诚和爱是否消散,也永远……不用面对现实的拉扯。
林见月不打算长居日本,萩原研二的警察身份也注定了他不可能移居他国。
她不想为了萩原研二临时更改人生计划。
萩原研二盯着林见月的眼睛,第一次痛恨自己敏锐的情感洞察能力。
他看懂了林见月因思考而短暂失焦的眼神里蕴藏的情绪,那是道别和愧疚纠缠在一起,在接纳和推开之间摇摆拉扯而形成的沉甸甸的情绪。
不。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