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队里咒力最多的队长从来就没把这个叫禅院甚尔的小崽子放在眼里过,哪怕是现在也没正眼看他,只是在余光瞄到禅院甚尔转过来时冷冷的目光。

自觉威严被挑衅的队长顿时心头一片火起。

才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

他有心想要出手教训教训禅院甚尔,但刚向前迈出一步便被周围的裹挟着足以将人溺死的水汽的闷热蒙头打在脸上,于是再大的火气也都心不甘情不愿地散去了。

哼,揍这么一个穷小子不仅什么都捞不着,还落得一身汗,一点都不值当。

自认为宽宏大量的队长在心里宽恕了这臭小子的罪行,施恩般开口:“你母亲让你先去她那里一趟。”

因为年纪尚轻的缘故,禅院甚尔的瞳色还比较清,像是长满浮萍的绿湖,但幽幽的,让人探不清湖中深浅。

禅院甚尔在思考,这家伙是为了专门骗他才说出这番话的可能性有多大。

毕竟对这些人来说,为了看他笑话而随口扯出几句借口根本就是轻而易举。

但这回队长还真不是骗人。

话是真的,但要不是收下了足够的好处,他才懒得搭理这臭小子。

确定面前的人没有更多要说的话后,禅院甚尔转身离开了。

刚跨出门口没两步,天上乌云加厚,天色变黑,又下雨了。

正正好好被淋成落汤鸡的禅院甚尔:

“……”

他只能顶着雨继续走。

中途经过了还算熟悉的破败院子,禅院甚尔脚步逐渐放慢,耳边也回想起了那道不耐烦的声音。

最终还是进去了。

“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比“进来”更显响起的是一道压抑的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