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彻没留意到“几张”这个词眼,在心里给那个眼镜男前辈狠狠记了一笔,嘴巴里还要哄着自己家爱胡思乱想的小对象:“看到那个前辈在推特上发的动态而已,我不至于小气到拍个合照都要生气,你不提我都不打算问的。”

最后他嘴硬地强调:“我真没生气,有什么好生气的。”

“及川彻。”

电话里突然传来一声呼喊,风间遥在喊自己名字的时候和别人喊的感觉都不一样,音调好听的过分,还会把尾音拉长,最后一个字的咬字又有些轻,反正在他看来风间遥在这种时候叫他名字和调情差不了多少。

及川彻原本弓着腰靠在门板上,此刻蓦地直了直脊背,呼吸都屏住了。

“你生气了,我听见磨牙声了。”是一句陈述句。

而后他语气有些羞赧和生疏地说,“我可以……可以哄你一下吗?”

及川彻怔愣了好一会儿,脑子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心脏已经加速跳动起来,但是他的嘴巴僵硬住了半天没反应。

他习惯于当这一段感情里的主导者和包容方,甚至于在惶惶不得终日的暗恋成真的第二天开始——第一天和个毛头小子一样头脑发热的索要亲密的举动不作数,反正第二天在他头脑冷静之后,他就近乎苛责地命令自己要珍而重之、要温柔克制。

骤然得偿所愿、被风间遥说喜欢好像就是有一种脚踩在云端既兴奋又不踏实的感觉,也可能是自己之前对风间遥说过好多不着调的话,惹他讨厌过,所以他就格外地……害怕自己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惹风间遥生厌,也怕吓到他。

他在外人面前从不加掩饰地表露出对风间遥的占有欲,或者在心理医生面前说着自己恋爱脑上头的火热想法,但他从来没在风间遥面前说过过分的东西,亦或者是要求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