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有强迫自己冷静,但是只要一想到可能会再一次倒在赛场上,再一次被身边所有人知道自己有心理疾病的事情,甚至就是因为他的原因……输掉比赛。

那么,他会再一次被所有人排挤与谴责。

再没有人会愿意当他的队友了。

及川彻也会讨厌他。

一想到这些,哪怕柑橘的清香在他的口腔和鼻腔蔓延开来,明明是舒缓情绪的清新味道,却起不了一丝一毫的作用。

他在卫生间里泼了好几捧凉水,又把自己的脸颊掐了两把,让脸颊泛起一点正常的血色,才敢走出来。

他的理智告诉自己该和入畑教练说明情况,再由教练决定是否让替补选手上场,但是……

他想再试一下,在疼痛感还在可控范围之内的时候,他想证明自己也可以和普通选手那样,一直站在球场上,他不想被换掉,他可以得分,他可以坚持。

如果真的真的无法控制了之后,在他倒下去前的那一刻,再把他换掉,可以吗?

他无法确定,在自己的病症再也无法遮掩之后,他是否还会被选择,他还能回到球场上吗?连他的亲生父亲都会毅然决然地换掉他,即使入畑教练再好,也该为队伍考虑而选择放弃他。

他能理解的。

所以,让他再任性一次吧。

任性地站在球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