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看着这样一只手,及川彻左手拿着药瓶却怎么也倒不下去。
“你等着。”
及川彻认命地撂下这么一句,把他的手悬放在半空中,起身走到更衣间门口,从桌子上取了几只很少有人会用到的一次性棉签,再次折返回来。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
及川彻就这样冷着一张脸,脑子里胡乱地给自己找理由,动作间又小心翼翼、仔仔细细地捏着根棉签沾着碘伏的药水,涂在了那些细小的伤口。
——算了,不想了。
日行一善,做个好人!
正擦着药呢,及川彻低着头凑得很近,看到他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像是被他的动作弄疼了一样。
及川彻不知道自己脑子里装了什么东西,可能是晃荡晃荡还能晃出声响来的东西——
他下意识的又贴近了几寸,对着伤口轻轻吹了两下。
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脑子进水的及川彻:“……”
“蟹……蟹蟹。”柜子里的少年察觉到了手心处传来的轻柔气流,小声向他道谢。
及川彻一开始在教练办公室外听到这人的说话声的时候就想,怎么会有人,还是一个男生,声音会这么好听?清冽干净的声线,语调慢吞吞的,说的话又拽拽的。
而现在,他的声音像是落了雪压低的松枝,枝干被压出可怜的弧度,还要强撑着压住枝桠乱颤的哽咽。
及川彻感觉耳朵有点痒,又腾不出手去揉,只能对着柜子里的人说:“你好好说话。”
柜子里的少年听了他的话,好像误解了他的意思,不敢再出声。
屋子里又陷入寂静,及川彻又觉得太安静了,他继续上着药,像是随口一问:“我再问你一遍,练习赛你要不要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