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么严重?

他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白皙的手掌上,一道又一道细小结痂的伤口已经迸裂开来,伤口的边缘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或是粘连过一般蜷起皮肉,创面被捂得红肿泛白,一股一股的血珠顺着掌心的纹路淌了开来。

浓稠的红和极致的白交错在一起,看得人触目惊心。

他……就是用这只手在扣杀?

及川彻捏住他指尖的手忍不住颤了颤,感觉自己轻轻一动就会牵扯他的伤口,他忽地松开手,又倏尔回过神,再次匆匆伸手用掌心接住了那只在半空中下落的手。

他垂着眼没说话,细碎的额发垂落着遮住了他眼底复杂的思绪。

他想,他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大坏蛋。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及川彻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比方说道歉,比方说……关心一下这个后辈,又或者解释一句自己不是故意的,但都找不到合适的立场。

算了,偶尔该做个好人是吧?

毕竟人家单手也不好上药。

及川彻调整了一下姿势,改为单膝跪在地板上,然后把那只手强硬地放在了自己屈起的膝盖上。

“别乱动。”见那只手还想往后逃,及川彻拧着眉语气很差:“再动我把死老鼠塞进你手里,疼死你,让你截肢!”

那只手瞬间不动了。

碘伏药瓶被人从地板上捡了起来——拧开瓶口,把里面的液体直接倒在伤口上,严重一点就扯块纱布包一下。

他们排球部的人受点小伤就是用这样粗糙的处理方式,甚至不会选择用温和不刺激的碘伏,直接喷酒精,然后龇牙咧嘴地喊一句“男子汉大丈夫根本不屑用碘伏”这种中二病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