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有一天,那位腿脚不太利索的老总管突然消失了,又有一位新的总管接替了老总管的位置,而阿诺德还是一如既往地对着身穿总管服装的人张开手,“我不想走了。”
而那位新总管怔了怔,大概是想起了女王陛下的耳提面命,但对于这样可爱的孩子,他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于是,那位新总管先生也像他的老总管父亲一样,艰难地做出了同样的选择,“那……偷懒的事情,可不要跟女王陛下说哦。”只要阿诺德肯点头,他就会愿意负担起一个孩子的重量,背着那个孩子走一段路。
……
现在他们好像都变小了,这个世界对阿诺德来说没有那么大了。
如今,阿诺德可以俯视自己的母亲,他可以清晰地看见母亲头上的白发,也能眼尖地注意到对方眼角细微的皱纹,母亲还跟记忆中教导他礼仪时一样,盘着利落而美丽的头发,把背挺得很直。
她总是这么在意形象。
但她老了,所以再怎么挺直脊背,也不可能像年轻时那么精神。
阿诺德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时间的流逝,他变成幽魂时漂泊的十几年,很多人、很多物都变了。
……就连他自己也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