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睡好吗?”这是来自别人的妈妈的关心。

他浑身僵硬地接受了一个寻常的贴面礼,胡乱地点了点头,把视线放在周边的植物上,仿佛这些观赏植株是什么难得的珍品。

他全程都是心不在焉的状态,女王似乎也注意到了这点,用忧心的眼神看着他,给总管使了个眼色,让他去端阿诺德喜欢的酸口食物。

想到阿诺德不同寻常的口味,女王心中浮起阴霾,她之前不清楚阿诺德口味为何如此奇怪,对其他的食物都不感冒,独爱这种酸掉牙齿的食物。现在她从厚厚的实验记录里了解到了,阿诺德其实并不是味蕾有问题,而是有人曾对他做的实验。

就像是巴甫洛夫的狗,每次喂食之前都要响起铃声,重复数次之后,这条狗就会一听到铃声就条件反射地流口水,以为要开饭了。

【牧神】所做的实验与巴甫洛夫的狗有点相似,他先让实验体日日感受过量的疼痛,让对方明白他的到来就意味着痛苦,再让实验体吃下巨酸的食物,当天便不再施加疼痛,次日虐待对方,再重复一模一样的操作。

长此以往下去,就算是傻子也会形成条件反射。而实验体的反应也符合【牧神】的期待,一尝到酸口的食物就会自动分泌多巴胺,下意识地愉悦起来。

这就是阿诺德喜欢酸口食物的由来。他本人或许对那些暗无天日的记忆没有多少印象了,但是他的身体还牢牢地记得“酸”代表的意义。

女王不愿提醒阿诺德这件残酷的事。

慢慢地,两个人无言地走到了一处庄重肃穆的教堂。阿诺德朝嘴里塞着酸梅点心,久违地对酸味提不起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