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宝看进忠一个人站在那儿,虽然他们翊坤宫平素和李玉更亲近,不太待见进忠,但好歹进忠也是御前的大太监,他还是过来问了一嘴。

“进忠公公,您到门口站着吧?这处连个光亮都没有,万一夜里有哪个不长眼的出来走动,再冲撞了您。”

唐煦听了,在进忠身后暗笑,不停地戳进忠的后腰。进忠反手抓住她作乱的手,又把她往身后拢了拢,“咱家谢过三宝公公了,不过咱家觉得这儿挺好的,您忙您的,不用管咱家。”

三宝看进忠扭来扭去的,虽然有点奇怪,也没敢开口问,只能点头道:“那,进忠公公您有事儿唤一声,门口站着的小太监随您使唤。”

临走前,三宝还回头看了一眼,见进忠背着手,低着头站在阴影里,帽檐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只能看到他不知为何,忽然就扯出一抹笑。

三宝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亏他刚才还寻思,进忠公公怎么喜欢往那犄角旮旯里站,这几天开鬼门,他也不怕遇着脏东西。如今看来,平日里那些小太监们怕他不是没理由的,看他站在那儿笑得阴森森的样儿,鬼撞见他都得以为是遇见老乡了。

翊坤宫的寝殿里,皇上和如懿坐在一起,共同欣赏着那本“墙头马上”。

皇上忽然叹了口气,如懿问道:“皇上怎么了?”

“七阿哥体弱多病,每次看到他那副样子,朕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皇后每次看见朕也是不停地流泪,前朝富察家势大,朕要顾及皇后的心情,什么都不敢和她说。

还有嘉妃,八阿哥生在中元节,朕是真心不喜,可她母家玉氏势力也不小,朕也得时时权衡。”

皇上说着,拍了拍如懿的手,“如懿啊,你说天子的掣肘为何就是这般多?朕,真的很难。”

如懿眨巴了一会儿眼睛,安慰皇上:“就为了皇上这句话,臣妾当年心甘情愿入冷宫,如今皇上又提此话,臣妾愿为皇上分忧,会多多帮忙照看皇后和嘉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