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到她准备梳头的时候,进忠又走到她身后,接过了她手里的木梳。

“哎,不用——”唐煦本能想伸手去抢梳子,可刚一动,就在铜镜里看到了进忠漆黑眸子里不住往外冒的委屈。

“奴才就是想给你梳个头。”

唐煦:“……”

她感觉从昨晚到现在,她把这辈子的无语都用完了,不是,梦里进忠不是疯魔了嘛,怎么如今这副模样?

她是做了个假梦是吧?真正的进忠在她看不见的日子里,跑青楼进修去了是不是?这副绿茶做派到底哪儿学来的呀?

“算了算了,你喜欢就梳吧。”

不过还别说,进忠的手艺倒是不错,头发梳的板板正正,还给她挑了搭配的簪子。

两人去御膳房拿了早膳回来,进忠坐在唐煦对面,也不吃,就那么撑着下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好好吃饭!”唐煦夹了个烧卖塞到进忠嘴里,看他机械地嚼着,咽下去,又给他投喂了个虾饺。

一顿饭,几乎是唐煦吃几口,再喂进忠几口,进忠就跟生怕一低头,她就会丢了似的死盯着她。

“那个……进忠,我现在在宫里是做什么的?还是在毓瑚姑姑手下当差吗?”

昨晚回来就直接穿庑房来了,唐煦根本搞不清楚状况,也不知道自己回来的这个世界,时间线到底是在哪里。

进忠闻言愣了一下,摇摇头,“奴才也是昨晚才回来,奴才也不知道。”

“那你就一点儿也不知道着急吗?”

“煦煦也回来了。”

她回来怎么了,她回来他就能这么理直气壮地不上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