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唐煦,她好像,不是这紫禁城里的人一般,行事毫无章法,不成体统。活得,也太自由了些。
可就是这么个鲜活的人,前前后后被他反复地算计。偏偏这人不仅不在意,还能不计前嫌地给他上药,对着他笑。
倒显得他更像那个阴沟里的老鼠,卑鄙无耻。
进忠从来都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人。甚至在大部分人眼里,他这样的阉人,都不配称作是个人。尤其在那些王公贵族的嘴里,自己能被他们叫做玩意儿,都算是抬举自己了。
可他们又比自己好多少呢?不过是会投胎,能保住自己身下那二两肉罢了。
所以他是真的讨厌,被人反反复复地提醒,他有多么的差劲。
像他这样活在阴影里的人,还是离人家姑娘远一点吧,别再害了她了。
“进忠公公吃点心吗?”
见进忠神游天外,唐煦伸出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嗯?你干什么?”进忠回过神,不由后退了两步。
“我问你吃不吃点心?”唐煦举起一块栗子糕送到进忠嘴边。
进忠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弄懵了,又想作什么了妖了这是?
“不吃。”
“哦,”被拒绝了,唐煦也不恼,收回手,自己咬了口栗子糕,“进忠公公不爱吃这个呀,那你午膳想吃什么,我帮你打回来。”
“用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