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娘娘既然知道他从未受过别人的好，也知道只需给他一点甜头，他便能为您付出一切。那为何，娘娘连这点好处，都不愿施舍给他呢？”

“你这丫头，想什么呢，”她勉强笑道，“本宫是主子，他不过是个奴才”

“所以娘娘嫌弃他是个太监。娘娘，您在利用他的时候，可曾想过，为了娘娘的一句话，他要顶着多大的风险。

可能被皇上罚，被师父骂，要出钱出力，甚至把脸面踩在脚底下去拉拢别人。

他替您费了多少心思，背了多少脏水，受了多少委屈，奴婢原以为他从未在娘娘面前提过这些，因此您不知道。可娘娘刚才的话，分明心里是什么都清楚的呀。”

卫嬿婉的笑僵在脸上，“你这丫头胡说什么？！”

“奴婢没有胡说。”唐煦眼神犀利地看向卫嬿婉，“奴婢只是不明白，若有一人愿意为娘娘肝脑涂地，娘娘为何连虚情假意都不肯做给他看。

您在享受他为您带来的好处时，可曾正眼瞧过他一眼？您一边觉得他是个阉人，他脏，他不配碰您一根手指头，一边又想让他为您卖命。您不觉得这样对他，太让人心寒了吗？”

卫嬿婉脸色一变：“你倒是会替他着想，看来本宫这红线是没牵错。”

唐煦不为所动，继续道：“奴婢不是替他着想，他固然也有他不对的地方，他不该总是不经娘娘同意对您动手动脚的，也不该不和娘娘商量替您做决定。

可娘娘也说了，他从小在宫里长大，他是阉人。他周围的人都是这样的，甚至连他能接触到这世上最最尊贵的皇上，也是看上谁就想占为己有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正常的去喜欢别人，所以才会对娘娘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