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他都这么惨了,自己还跟他计较什么呢。

血在裤子上结了硬痂,一揭就会撕开皮肉,唐煦只得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将他黏在伤口上的裤腿剪开。然后用干净的布巾蘸着温水,一点一点将他伤口周围的污血擦干净。

进忠稀奇地没跟唐煦呛声,全程乖乖伸着腿,任由唐煦帮他处理着伤口。她的动作很专注,眉头紧紧锁着,明明受伤的是他,她倒是龇牙咧嘴的。

进忠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卑鄙,明明这伤只要他想,别人就不可能看出来;明明随便叫个小太监,有的是人愿意帮他跑前跑后,他却还这样去利用一个姑娘家。

可他此时确实需要这份温暖,去证明,他也是个正常的人,不是什么遭人唾弃的东西。

“好了。”

唐煦将药粉洒在他的伤口上,然后给他包扎好,站起身来,“这几天不要沾水,每天都要换药,知道吗?”

眼看唐煦似是完成了任务般要走的样子,进忠忽然道:“唐姑娘的香囊还没拿。”

唐煦这才想起正事。

进忠从怀里摸出那个墨绿的香囊,递到她面前,“这个……是唐姑娘的吧?”

唐煦接过香囊,愣了一下,自己好像是有这么个东西,“哦,是我的。”

这时候香水是金贵物,宫里只有得宠的娘娘才能得上那么几瓶,要想夏日干完活身上没有汗味,那只能靠香囊了。

确实是有个茉莉花味的没找到来着,她以为是自己搬寝舍收拾东西的时候不知道塞哪去了,也没在意。毕竟这东西便宜的很,御花园的花也多,所以香囊她有好些个。

可戴的时候不觉得,单独拿出来唐煦才发现,这不是上次穿回去时,莫名其妙出现在她床头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