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是放心不下主儿。”进忠抬起头,挤出一个虚弱的笑。

“皇后娘娘有意为难主儿,皇上昨日刚来,奴才担心皇后娘娘会借题发挥,再找主儿的麻烦。所以特地过来提醒主儿一声,这几日,行事务必小心谨慎,千万别再落了话柄在她手上。”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着卫嬿婉的神情。

然而,他失望了。

卫嬿婉只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说道:“知道了。这些事,本宫自有分寸。”

进忠凑到卫嬿婉脚边,故意用那条伤腿跪在地上,扬起脸道:“有分寸还能让皇后娘娘给罚了?炩主儿可得稳住了,若是这功夫失了恩宠,等舒妃缓过劲儿来,您可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说着,进忠将手搭在了卫嬿婉的腿上。

进忠身上的血腥气让卫嬿婉一阵难受,忙拿起手帕,掩了掩鼻子,“本宫这经书都还没抄完呢,又出不去,怎么能奈何得了舒妃?”

进忠面色一僵,他看得清楚,炩主儿眼里那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厌恶。好像他腿上流的不是血,而是什么肮脏的,会污了她眼睛的秽物。

“皇上失了十阿哥,若是再让舒妃怀上,那皇上可就舍不得打了。您出不去天然图画,身子总是能调理好的。”

“孩子孩子孩子,本宫不知道着急嘛!可这孩子不来,本宫有什么办法!”

一提孩子,卫嬿婉就恼了,舒妃的避子汤她无端端喝了这么些年,一个提醒她的人也没有,倒是都来嘲讽她肚子不争气。

卫嬿婉踢了踢腿,将进忠的手抖落下去,本想起身离他远点,看见地上星星点点的血迹,又觉得下不去脚。

“孩子的事儿本宫自然会放在心上的。你这腿是让皇上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