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忠眸色沉沉地盯着唐煦,他从没在别人的眼里见过如此多的,复杂的情绪。准确来说,是从没有人这么看过自己。关心,无奈,温柔,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儿的恨铁不成钢?

不是皇上眼里的无视,不是嫔妃眼里的厌恶,不是官员眼中的巴结和眼底盖不住的轻蔑,也不是那些想踩着他往上爬的宫女眼里的利用。就只是纯粹地,拿他当个人一样地看着。

为什么?

还有她刚说的那些话,明明他不记得自己和炩主儿说过那样的话,但仔细一想却也是能出自他之口的。

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到底想做什么?

进忠眸色变幻莫测,面上却丝毫不显,除了刚被唐煦偷袭的那下扭曲了面容,一直平静地没什么反应。

唐煦盯着他额角的薄汗感叹道:“进忠公公忍耐的本事还真是让人佩服。”

出了这么多汗,可见疼的多厉害,但他居然一声都没吭。这要是自己,早吱哇乱叫地跳起来了。唐煦突然有些心疼,他以前得受过多少伤,才能把忍耐力锻炼成这样啊。

唐煦弯了弯眉眼,故意想逗进忠开心,这样他就没空想身上的疼了。

“行了,脸上的淤青我已经都给您揉开了,估计过不了两天就能好。至于身上应该也有吧,既然进忠公公这么在意男女大防,您身上的伤我就不方便给您上药了,背上看不见的地方,您就找个小太监来吧。”

“药膏我放这儿了,可得记得用啊,花了我好些银子呢。进忠公公要是扔了,被我知道,我可会心疼死。”

唐煦顿了顿,“啊,还有那食盒,里面的饭食也是顶顶好的,吴公公说,那道肥鸭整整炖了一天。御膳房今天一共就只做了两只鸭子,我死缠烂打才让他给我匀了只鸭腿,旁人想花银子买都买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