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把玩着自己的杯子,慢慢收敛方才的笑容。

“其实,就算你不来,我也会备两个杯子的。”

她莫名地说了这么一句。

“对了,你叫什么?”她抬起头来时,神色已归复轻松平静,“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摇摇头:“我没有名字。雪妖们都叫我‘花精’。”

她微微皱眉:“我可不喜欢这么叫你。这样吧,我来为你取个名儿,如何?”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你若喜欢,那也好。反正,这儿也只有你会叫我吧。”

她偏过头想了想,眼中渐渐显出欢喜来:“‘彩鸾翔飞,墨音和鸣’。鸾音,这个名字可好?”

我道:“倒是挺好听的。”

她点头:“这也是‘佳音’之意呢。”

我渐渐便与她亲近了。镜池是这么荒凉的地方,放眼望去,除了冰雪便什么也没有。我不知道镜池外是什么样子的,对这个生长至今的地方也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只是,如果要说的话,我想我是喜欢桔梗的屋子的。

她给她的小屋也起了个名儿,叫做“邀月庐”。我不知这是否有什么深意,我只觉它甚是好听,与我的名字一样,就好像带了韵律似的。

我时常去她那里,看她拾掇花枝,有时捣点小乱。她会向我描绘一些外面的世界,开满各色花朵的草原,云雾缭绕的山巅,还有落雪时绽放的红梅。

在她的描述里,时常有这样一个地方。那里云山雾罩,凌空的楼阁宛若天宫。她说那里有世间最奇珍的宝物,也有世间最绝美的风景。

“即然这样,你为何不留在那儿?”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