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耳鸣,渡边弥弥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里的血液正一点点冷却下来。

想起昨晚那张哭的泣不成声的脸,想起小成病房里心电监护仪那规律的滴答声,想起自己为了抢独家在警局门口蹲守三天时,脚后跟磨出了一个又一个的血泡

渡边弥弥僵硬地抬起头,"所以,被我隐去的那部分信息是主编您补上的吗您一开始便打算用这些细节来当作卖点"

突如其来的笑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笑够之后,总编又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子开始劝慰眼前人,"弥弥你要知道,我们新闻业就是这样。道德值多少钱?民众的猎奇心又值多少钱?"

桌上的茶杯里正泡着龙井,其中有几根没吸饱水的茶梗正慢悠悠地在水面上打转,"你该庆幸自己还年轻。"

那天深夜,渡边弥弥在公寓里烧掉了所有采访笔记以及新闻稿。

火苗舔舐纸页时发出的‘噼啪’声,与小成母亲那压抑的哭声缓缓重合。渡边弥弥整个人都蜷缩在飘窗上,看着城市霓虹在雨中扭曲成光怪陆离的色块。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和那个法官其实没什么不同。

为了发泄自己心中那过剩的正义感,法官不再满足于单纯的审判,而是选择亲自操刀。

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证明自己的能力,渡边弥弥选择了如此激进的方式宣泄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