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成母亲攥着她衣领的手正在止不住地颤抖,那双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被打理了的指甲几乎要刺破她的西装外套,泪水更是混着唾沫星子直接喷在她脸上。

渡边弥弥闻到对方身上那股厚重的消毒水——那是独属于医院的气息,正明晃晃地告诉着渡边弥弥因为她的报道,所造成的后果。

"您先冷静点"渡边弥弥恍惚间听见自己那干涩的声音,"小成需要心理干预,我可以联系"

"闭嘴!"

女人猛地松手后退了两步,从那沾满泥污的黑色皮包里掏出一个破旧的透明塑料袋,里面正装着一件鲜红的校服以及半截染血的剃须刀片。

"看看这个!昨天小成又在浴室划了自己十七刀!医生说他再这样下去"

她突然噤声,喉咙里发出类似困兽的呜咽,转身踉跄着跑进雨幕。

渡边弥弥蹲下身捡起滚落的手表,表面的玻璃已经碎成了几片。等捡起后,渡边弥弥这才发现表盘上还刻着‘祝小成十岁生日快乐’的字样。

渡边弥弥不知道那晚她到底是怎么度过的,或许是彻夜未眠。

次日,她麻木地迈进总编的办公室,在对上对方那张笑纹挤成一堆的脸时,一股强烈的呕吐感翻涌而来。

"干的漂亮啊弥弥,你可真没让我失望!"总编用钢笔敲着数据报表,渡边弥弥却觉得对方仿佛是在敲击她的心脏。

"新闻的收视再破新高,光看广告的分成都已经达到这个数了!至于那些哭哭啼啼的家属等风头过去后再给他们点儿补偿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