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映在水中的莲影晃动,像极了千年之前兜率宫那场未熄的火,也像此刻她心底泛起的涟漪。

“还在看这些莲花?”

温润的声音裹着檀香与晨露的气息漫过来,白娇娇回头时,正对上观音提瓶走来的目光。

素白僧袍扫过草叶带起的露珠,悄然落在她垂落的发梢,凉意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那双渐渐靠近的,盛着天光的眼睛。

“只是觉得,这些莲花和千年之前你莲台旁的,很像。”

她摩挲腰间琉璃灯的指尖顿了顿,裂纹处残留的灵力微光,随着呼吸在两人之间明灭。

那些修复的痕迹,像心口被反复描摹的旧伤,此刻却在他靠近的温度里,泛起隐秘的酥麻。

观音将玉净瓶轻放在石桌上,柳枝垂落的露水恰好滴在琉璃灯上,泛起细碎的金光。

他俯身时,垂落的发丝掠过她耳畔,

“当年在兜率宫,我没能护住你。”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压抑的暗涌,“只能将你留在玉净瓶中,用莲花池的灵力,等你醒来。你不恨我吗?”

白娇娇仰头看他,晨光穿过他垂落的发梢,在他眉心的朱砂痣上镀了层柔光。

她鬼使神差地抬手,指尖悬在那抹红痕上方,感受着他骤然停滞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