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暴雨瞬间变得清晰,砸在双层玻璃上的噼啪声密集又急促,像无数根细针落在心上,连空气里都飘着潮湿的凉意。
她下意识抬眼,恰好一道闪电劈开夜空,银亮的光瞬间照亮整个客厅:
茶几上的美式咖啡还冒着淡白的残温,杯壁凝着的水珠滑到杯底,晕开一小片深色;
国王下午翻看的《现代家居修缮指南》摊在沙发一角,天蓝色的书皮被他揉出浅浅的褶皱,书页折在“电路故障排查”那章,空白处还有他用铅笔勾的痕迹——
是她教他认的“总闸位置示意图”,他画得歪歪扭扭,却每一笔都认真。
指尖在冰凉的键盘上蜷了蜷,白娇娇忽然笑了,眼尾泛着点湿意——
前世无数个加班的暴雨夜,她只能对着空荡的办公室发呆,打印机卡纸要自己修,咖啡凉了要自己下楼买,连断电时找蜡烛都要摸黑翻储物柜,而现在,不过是灯灭了一瞬,她的第一反应竟不是找手电筒,而是想起身后书房里那个还在研究“现代器物”的人。
还没等她摸到手机,后腰就贴上一片带着薄茧的温热。
那双手裹着熟悉的力道,不算紧,却正好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像用体温织了层软甲。
国王的声音贴着耳尖传来,混着窗外雨水的清冽,还有他身上惯有的龙涎香——
那是她上个月在香氛店挑的古龙水,当时他皱着眉闻了好几款,最后选了这款,说“比王宫的熏香淡些,不会盖过你发间的雪松香”,此刻因为他刚从书房出来,还染了点雪松味的墨香,温温地绕在她耳边:“别怕。”
白娇娇转身时,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