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膝盖重重磕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冰凉的手指就抓住了我的裙摆,指尖因为用力而泛得发白,指节都有些变形。

“母亲!我错了!”她仰头看我,眼眶通红,大颗大颗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冲开了脸上的沙尘,留下两道浅白的痕迹,“我不该勾结漠北部落,不该嫉妒你对旁人好,更不该想独占你!”

她说话时带着浓重的哽咽,呼吸都有些急促:“我以后还帮你梳发、更衣,帮你盯着宫里宫外的人,谁都别想再算计你。只要你留下我,别赶我走,好不好?”

我垂眸看着她,想起前几日晨起,她替我簪发时,袖管里掉出的那枚细针——针尖淬着淡青色的毒,若不是我当时恰好抬手拂过鬓角,恐怕早已伤了头皮。

白雪的哭声还没停,王子的动作就打破了帐内的沉闷。

他握紧了腰间的佩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腰间的金属护腕随着动作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下一秒,他单膝跪地,厚重的铠甲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周围的沙尘都跳了跳。

“王后陛下,”他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以往少见的诚恳,“从前是我糊涂,总想着和陛下争权,还想把国库握在自己手里,现在我知道错了。”

他顿了顿,又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我已经传信回部落,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带所有族人归顺你。部落里的军队、山下的矿产,全都归你管。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能待在你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你,就够了。”

我看着他铠甲上那道新鲜的划痕——那是前几日他暗中算计粮车,被我的人拦下时留下的,此刻倒成了他认错的佐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