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银铸就的钥匙身刻着繁复的云纹,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一路钻进心口,压下那些藏在暗处的波澜。

帐内的案几是西域进贡的紫檀木,桌面还留着经年摩挲的温润光泽,我就坐在案后主位,姿态慵懒却气场凛然。

下方站着的三人,目光像被磁石吸附般,死死黏在我指间转动的密钥上,那眼神里翻涌的渴望太复杂了——有对国库财富的垂涎,有对权力掌控的执念,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惶恐。

最先动的是国王。他身上那件玄色披风还没解,肩甲上沾着的沙粒随着动作簌簌掉落,披风下摆扫过地面时,卷起一圈细小的沙尘。他往前挪了一步,身上那股浓郁的龙涎香便飘了过来,混着风沙的粗粝气息,倒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娇娇,”他声音放得极软,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想要什么?只要把密钥给我,我立刻下旨,封你为唯一的王后,往后这朝堂政务,我们一起管。”

说罢,他试探着伸出手,想碰我握密钥的手。

指节分明的手悬在半空,我能看见他指尖微微发颤,连语气里的妥协都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之前是我不好,不该总想着掌控你,往后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我没动,只看着他那只手,想起从前他逼我交出兵权时,也是这只手,用力掐着我的手腕,语气冷得像冰。

他的手还没碰到我,白雪就突然扑了过来。

鹅黄色的裙摆本是极鲜亮的颜色,此刻却沾满了沙尘,变得灰扑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