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把声音放柔,裹着天真的关切,“我虽不懂政务,却也听侍女说,城门口的庶民都买不到粮,有的都哭了。”
指尖轻轻点在“粮价暴涨”四个字上,淡粉指甲与墨字形成对比,“是不是可以开国库的粮,低价卖给庶民呀?这样他们就不用饿肚子了。”
国王和丞相都愣了愣,显然没料到我会说这话。
丞相先反应过来,躬身道:“王后陛下所言极是,只是国库的粮,既要供军队,又要备冬天,怕是不够……”
“那就让南方粮商运粮来呀。”
我打断他,眼尾看向国王,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陛下给他们降点税,比如把商税从十成降到八成,他们肯定愿意来——毕竟有钱赚,谁会不愿意?这样庶民有粮吃,陛下也不用愁流民闹事,多好。”
这话既合情合理,又暗合国王想稳民心的心思,还不显精明。
国王看着我,眼神里多了探究,不再是之前的冷。
他指尖敲了敲扶手,玉扳指的声音比刚才慢了些:“没想到,你倒不是个只会打扮的草包。”
我低下头,指尖绞着礼服裙摆,天鹅绒被绞出褶皱,像我“慌乱”的心情:“陛下怎么这么说我?”
声音带着委屈,肩膀都微微垮了,“我只是心疼百姓饿肚子,也心疼陛下为这事愁得睡不着。要是我说错了,惹陛下生气,陛下别骂我好不好?”
抬头时眼里含着水光,那是对着镜子练过的表情,不做作,还能惹人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