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抽回手,反而垂眼盯着我的发顶,目光带着重量,压得我微微低头。
“王后刚来,宫里规矩还不熟,”他语气依旧冷,指尖却悄悄勾了勾我的帕子,动作轻得像怕人看见,“以后让丞相教你些政务,别总想着打扮。”
我心里一喜,面上却露出委屈神色,眼眶泛着红:“我不懂那些复杂的政务,怕学不好惹陛下生气。”
手指顺着他的手背往上滑,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那处脉搏跳得比刚才快了些,
“不过陛下既然让我学,我就一定好好学,只是……”我凑近他耳畔,声音软得像糖,“我要是学错了,陛下可不能骂我,更不能把我丢在一边。”
他的呼吸明显乱了,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带着试探的温柔,指腹蹭过我的发顶:“学好了,陛下有赏。”
那“赏”字说得轻,却像个钩子,勾着我往下演。
正说着,殿外传来靴声,是丞相捧着公文进来了。
老丞相头发白了大半,腰杆却依旧挺直,见我和国王靠得近,脚步顿了顿,手里的文书晃了晃,眼神在我们之间转了圈,带着探究。
我立刻收回手,坐直身子,端起茶杯掩饰笑意,指尖在杯沿划着圈——这老狐狸倒比国王敏锐,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磨。
丞相汇报粮价时,国王皱着眉,手指在奏折上划来划去,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是各地的灾情。
“南方旱灾已三个月,粮商趁机抬价,”丞相的声音带着忧色,“现在民间一斤粮要五个铜板,比去年贵三倍,流民都往都城来了。”
我心里一动,这正是等的机会。我故意凑过去看奏折,发梢扫过国王的脸颊,带着香气,惹得他偏了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