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再找他谈这件事,也不会再来这里,让你看到我这副不像样的模样,打扰了你的……”

“安眠。”

只是他下山时却并不像他说的那样果决。

高大的男人走得很慢,低着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数地砖的纹路,只有凑近了才能看到,他的眸子空洞、神情迷茫。

禅院甚尔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就这么失神地走了很久很久,一直到面前出现了一闪木门,熟悉的样式令他终于算是回神,抬头看去,就看到了门上贴着的名单:

xx床病人:禅院惠;

禅院甚尔总算有了反应:“小鬼的病房,我回来了……医院?”

他下意识地伸手,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墙壁上的时间,这才发现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

禅院甚尔下意识想道:不能进去。

那小鬼很敏锐,自己拿手机回个邮件一转头就能发现已经睡着的他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更遑论开门这么大的声音,一定会将他吵醒的。

僵在空中的手准备收回。

可这时,他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自己的床就在里面,不进去,难道在医院走廊上睡一晚吗?自己为什么要顾忌他的感受?

自己就是一个自私鬼不是吗?

心底那个声音一直叫嚣着禅院甚尔拉开门去证明自己不在乎他,可放下的手掌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