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面对强者能够坦然拔刀的男人在这一方面却是十足的懦夫,他害怕想起了妻子离开的事实,更添心中悲恸——
却也因此错过了最后一丝复生的希望。
望着那早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土地,禅院甚尔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蹲坐在围栏处,低喃中混着懊悔:
“如果我有来看你的话……”
是不是还能找到你?从而让他去做尝试?
“不,如果我没有按照你的遗愿将你火化,你肯定就能回来了,那个孩子都能行,你也一定可以……”
禅院甚尔忍不住想象那个画面,脸上都不受控地浮现出憧憬的表情。
那该……是多幸福啊?
可那只是幻想。
手电筒打在了那黑暗中一坨身影身上,一道喝斥声撕碎了这场美梦。
“喂!你要干什么?想要跳崖你不知道去找个深山啊?来这市区的公园你知不知道会吓到多少人?你知不知道我也会因此丢掉工作?”
巡山的保安是个暴脾气,骂骂咧咧地撸起袖子准备给这个要害自己的混蛋一个教训。
但当禅院甚尔起身,充斥着杀意的青翡眼眸投来视线,他被吓得慌忙逃窜。
禅院甚尔没追,因为他并不想自杀,也不会因此感到恼羞成怒。
他再望了一眼山下出租屋的方向,脸上露出了讽刺的笑容,嘲讽的对象是他自己:
“明明不是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了吗?还要做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禅院甚尔,你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