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惠则没有太多变化。

因为精心躲避,他的衣服依旧光亮如新没沾上污血半点。

脸上的神情也如来时那般浅淡,好似战胜诅咒之王所带来的成就感于他而言同拔除其他的咒灵没有本质的区别。

唯有额头上泛起了点点薄汗,可以勉强作为这场大战存在过的证明。

楼层中遭受宿傩重创的病患,则在禅院惠施展出帐将二人带到独立世界后,被其余的幸存者带出前往救治。

其余楼层之中的病人,也在训练有素的护士的疏导下,全部被逃离完毕。

整栋医院大楼被彻底空了出来仅有两人,所以无需多此一举地施展帐作为掩饰。

此处,已是最好的行刑台。

禅院惠举起了刚从宿傩体内抽出来的短刀,缓缓地对准了宿傩的额心,而后凌厉挥出!

可就在这场闹剧将要被画上句号、彻底落幕之际,刀刃却戛然而止,险之又险地停在了距离皮肉仅有一指距离的空中。

禅院惠自大战开始伊始,第一次簇紧了眉头。

因为在他刀刃之下,那遍布粉发少年全身的咒文迅速消散,虎杖悠仁那睁大的眼眸中满是惊讶、畏惧……却唯独没有了张狂与嗜血。

通过这个眼神,禅院惠映证了自己猜想——宿傩放弃了对这具身体的掌控,将它交还给了原先的主人。

如今出现在他面前的是那个名叫虎杖悠仁的少年。

这并非是宿傩在意识到自己将要死亡所做的好心之举,相反,身为狡诈诅咒的宿傩,为了活命可以毫无节操!

他这个趁着禅院惠出神之际,迅速收拢意识,将自己深入虎杖悠仁体内的深处,并在他的心脉之中完成了寄生!

这意味着禅院惠若是执意要斩杀自己,那么他必定也要连宿主虎杖悠仁一并诛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