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接过水杯, “悠一,是哪里不舒服?我们喝点水好不好?”
他越是追问,怀里的人就缩得越紧。
终于,悠一慢慢抬起头。
他避开及川的目光,视线落在岩泉手里的水杯上,喉结滚了滚, 自己撑着坐直了些。
“对不起”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门轴,每个字都磨得喉咙疼,“做了个噩梦,吵醒你们了。”
及川的手僵在半空,眉头拧得更紧,“噩梦?什么样的噩梦能吓成这样?”
他记得悠一从小就胆子大,连鬼屋都敢走在最前面,哪里见过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悠一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上的纹路,指腹泛白:“我梦到了以前的事。”
他笃定及川他们不知道那些。
果然,两个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他梦见的是自己爸妈。
都到了嘴边的询问全都又吞了回去。
岩泉突然站起身,把水杯递过来,“还早,喝完水再睡会儿。”
及川愣了愣,想反驳却被岩泉递过来的眼神按住了。那眼神里藏着他熟悉的默契,两人皆沉默不言。
悠一重新躺下,背对着他们,被子拉到肩膀,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一截紧绷的后颈露在外面,像蚌壳最坚硬的那道棱。
及川躺回原位,侧着身看着悠一的背影。
房间里很静,能听见悠一压抑的、不规律的呼吸声,每一声都像小锤子敲在他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