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泉面朝天花板,黑暗里睁着眼,莫名的他就觉得悠一刚才没说实话。
他比及川更早察觉到悠一藏在温和底下的偏执,那些绕着走的路、锁死的窗户、被藏起来的照片,都是悠一在筑墙。
岩泉没见过那些事,但他见过从美国回来后悠一啊,他就站在墙的里面。
岩泉看得见,他知道那墙是为了什么,却不能说。
悠一那点不肯示人的柔软,连自己都要藏得严严实实,又怎么肯让他说给及川听。
他忽然有些理解及川曾说过的悠一给的疏离感了。
过了很久,及川终于忍不住,轻轻碰碰悠一的肩膀,“真没事?”
悠一没回头,也没应声,只有肩膀的紧绷似乎松了一丝,装作睡着了的样子。
他没休息好,所以没有精力支撑自己做再多的演示,干脆就当作没听到。
岩泉在黑暗里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事,大概总要等蚌壳自己愿意张开的时候,才能见到底下藏着的那点光。
或许是被传染了吧,再次相继睡着后就连及川也做起了旧时的梦。
初中某次合宿晚上,天气很闷,宿舍里的吊扇转着,发出嗡嗡的响声。
及川被尿意弄醒时,窗外的蝉还在叫,声音一阵高过一阵。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下铺的岩泉翻了个身,没醒。
对面床上的悠一背对着他,还在熟睡。
及川踢到床脚的铁架,发出哐当一声,悠一的肩膀似乎颤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原状。
走廊里很暗,尽头的窗户没关,风灌进来,带着点草木的气味。
及川从卫生间回来,快到宿舍门口时,听见里面有压抑的抽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