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头的[月光]咬字再轻一点,舌尖别太用力,想象月光是飘着的,声音也要‘飘’起来。”
“这段rap的节奏可以再碎一点,在[课桌][黑板]这两个词后面顿半拍,突出校园场景的颗粒感。”
“太满了,试着在[沉默]这句突然收一点音量,就收一点。”
一直一直在说,每一句歌词都要录到完美,不然就再来一遍。
“再来一遍。”
“嗯,比刚才好,再来一遍。”
“这句我们保一条啊,再来一遍。”
在录音室工作的录音师都呆了,他本以为来了几个高中生,哪怕在为了毕业晚会一腔热血应该也就是闹着玩的水平。
顶多是唱歌的人天赋高、声音好、技巧丰富,但他没想到会看到这么这么成熟又年轻的制作人。
他忽然想起刚在电脑上打开工程文件时的惊讶,那密密麻麻的音轨像精密咬合的齿轮,从底鼓的低频震动到高频的弦乐泛音,每一条轨道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细枝末节都单独成轨,光是看着轨道列表就能想象出最终成品的立体轮廓。
更惊人的是细节处理的老练。
人声轨上错落分布着淡入淡出的小方块,显然是逐句修过的气息衔接;吉他的中频被精确压在既不会盖过人声,又能在副歌时透出温暖的颗粒感的数值上。
最绝的是bridge的编排,突然抽掉所有低频乐器,只剩钢琴单音和人声的干声,两拍后鼓组带着合成器垫音猛地砸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