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我,不是闹事,是认真了。
北海道的雪原上,一道微弱的咒力脉冲在远处规律跳动,像心跳。走近才发现,整片雪地中央刻着一个巨大的图案——边长百米的二维码,由细密的冰晶构成,每一根线条都在微微发光。
我蹲下身,伸手碰了碰边缘的冰面,凉而不刺,咒力结构精密却温和。这不是攻击阵,也不是炫耀用的花招。它需要某种东西才能激活——比如我的情绪状态。
我退后几步,盘膝坐下,闭眼。
脑海里浮现出那些片段:百年前他在封印之地替我挡下致命一击,时空裂缝中消散的身影;日记本上每一页都是我的画像,有的潦草,有的细致,日期横跨几十年;还有昨夜他站在基地墙边,捧着相框问我能不能留下时的眼神。
不是偏执,不是占有,是忍耐了一百年后的小心翼翼。
我睁开眼,站起身,走向二维码中心。
手指轻触的瞬间,冰晶融化又重组,空中浮现出全息影像。五条悟站在一片古老的雪地中,穿着旧式和服,眼罩未摘,六只眼睛在寒夜里泛着微光。
“老师。”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没有笑意,“我知道你讨厌张扬,也知道你总把我当麻烦精。但这一次,我想把话说清楚。”
影像里的他抬头望天,雪花落在肩头。
“我等了你一百年。不是守株待兔的那种等,是拼尽全力活着,只为再见到你一面的等。我做过最疯狂的事,是把你的名字写满时间缝隙;最安静的事,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一遍遍练习怎么好好说话。”
他低头,嘴角动了动。
“我不是非要你回应什么。但今天,我想用这片雪地告诉你——我的爱,从没变过。下一百年,如果还能遇见你,我还是会选择当那只追着你跑的疯狗。”
影像结束,雪原恢复寂静。
我站在原地,呼出的气在冷风里化成白雾,慢慢散开。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袖口,那里有他某次替我整理衣领时留下的咒力余温。
“疯狗……”我轻声说,忽然笑了,“倒也没说错。”
话音落,我抬起手,标记能力缓缓展开。咒力从指尖流入雪地,一笔一划,刻下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