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近,目光落在纸上——是一幅铅笔素描,画的是我,穿着高专制服,站在训练场边缘,手里握着数据板,神情专注。
翻到第二页,还是我,在樱花树下低头走路,发丝被风吹起。
第三页,我在厨房煮面,围裙带子松了。
我心跳慢了半拍:“你什么时候画的?”
“从醒来那天开始。”他声音很轻,“封印解除后,我第一件事就是找纸笔。”
我继续翻。
一页页翻过去,我的每一个模样都被他画了下来——战斗时的冷峻、疲惫时的倦意、笑着抱女儿的瞬间。甚至有我还没穿越到这个时代时的想象图:长发披肩,站在雪地里回眸。
“你没见过那时候的我。”
“但我梦见了。”他抬眼,“梦里你总背对着我走,我追不上。直到那天你在结界里转身,我才认出是你。”
我喉咙发紧,指尖停在最后一页。
那里只有一行字:“今天她终于点头了。我的百年,结束了。”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他侧脸上。他没看我,只是把日记合上,轻轻放回包里,然后起身走向阳台。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回来,他靠在卧室门框上,没开灯,只站在暗处看着我。
“累了吗?”他问。
我摇头,把日记本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你知道吗?”我说,“你退休的消息,高专学生都炸了。”
“正常。”他笑,“毕竟最强咒术师突然宣布‘我要回家陪老婆做甜点’,冲击力不小。”
“他们说你是史上第一个被甜品耽误的特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