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会。”他低头,耳朵几乎贴上我的肚子,“昨天我念《咒术法典》第一章,她踢了我三下。念到‘禁止私斗’那条,踢得最狠——遗传了妈妈的脾气。”

我抬脚轻轻踹他肩膀:“你是不是又拿那些奇怪的教材当胎教内容了?”

“正经教材。”他仰头,墨镜滑下半寸,露出一双亮得过分的眼睛,“我还录了音,准备以后放给她听,让她知道爸爸多用心。”

“用心过度了吧……”

话没说完,他忽然起身,一个瞬移消失在原地。下一秒,阳台传来金属碰撞的轻响。我起身走过去,看见他蹲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把巴掌长的匕首,正用指尖在柄部描画什么。

“你又在搞什么?”

“启蒙咒具。”他跳下来,把匕首递给我,“特制的,无锋,防误伤,适合婴幼儿抓握。”

我接过一看,匕首柄底端浮着一串细小咒文,纹路熟悉得让我一怔——是五条家徽,旁边还刻着“长女”二字。

“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眨眨眼,“家族继承顺位公示,提前确立身份认同。”

“她还没出生!”

“但未来已经写好了。”他往后退一步,笑得得意,“我是她爹,我说了算。”

我指尖凝聚咒力,准备抹掉那行字。他立刻跳上阳台栏杆,单脚站着,冲我晃了晃匕首:“老师追不上就删不掉哦。”

“五条悟!”

“来啊,”他背对晚霞,轮廓被镀成金色,“你碰不到的——”我抬手就是一道冰线甩过去,他笑着侧身躲开,冰线擦着他衣角炸开,化作一串细碎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