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抿着唇,手指悄悄蜷了蜷。

窗外,一片梧桐叶缓缓飘落,砸在空调外机上,发出轻响。

屋内,两人的呼吸慢慢同步。

我睁着眼,盯着墙壁上的光影。心跳依旧不稳,像踩在某种边界上,往前一步是深渊,往后一步是空荡。

他忽然又动了动,把枕头往中间推了推。

“共享一个枕头,算不算半只脚迈进婚姻?”他问。

我抬手,一缕咒力弹在他后脑勺上。

他闷笑一声,没再说话。

我闭上眼,意识渐渐模糊。迷糊中,感觉有只手轻轻搭在被子边缘,没碰我,只是守着。

像在等什么。

又像已经得到了什么。

我睁开一条缝,看见他后脑勺翘起的一撮头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蓝。

真难看。

我伸手,轻轻按了下去。

他没动,但肩膀微微塌了塌,像是松了口气。

我重新闭眼。

他的呼吸声低低地响在耳边,像某种古老的咒文,一遍遍重复着同一个音节。

我不再抗拒。

也不再否认。

只是轻轻回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下次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