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躲。任由那股力量把我掀倒在地,膝盖磕在虚空中发出闷响。血顺着指尖滴落,每一滴都在触地时化作一道锁链,缠向他脚踝。

“你说你怕失去我……”我撑着地面站起来,声音稳得连自己都惊讶,“可你忘了,是你先松的手。是你在最后一刻推开我,让自己走进封印阵。”

记忆开始反噬他。

画面浮现:千年前的仪式场上,年幼的我被绑在石柱上,全族要以“净化异类”为名烧死我。是他闯进来,六眼睁开,一瞬之间屠尽三百咒术师。他们说他是怪物,可他只是不想让我死。

然后是他跪在祭坛前,主动戴上封印枷锁。“如果非要有人背负罪孽,”他说,“那就让我来。”

这才是真正的起点。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领域出现裂痕。那层执念形成的外壳正在崩解。

“你不是疯子。”我走到他面前,伸手抚上他发烫的眼罩,“你是唯一一个,为了护住我,甘愿背负千年骂名的人。”

他的呼吸颤抖起来。

“所以这次,换我来做选择。”我把心缚之钉抵在自己心口,用力一 press。

不是刺入,而是割裂。咒核被强行撕开一半,金色的光从胸口溢出,像河流般流向他。

他睁大眼:“你干什么!”

“逆封印术式。”我咳出一口血,却还在笑,“以前你锁住世界保护我,现在,我用这半颗心,把你从消散里拽回来。”

他想推开我,可动作僵在半空。因为他看见了——透过我的眼睛,他看到了自己真正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