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屏幕上的数据刚上传完,指尖还残留着采样器金属外壳的凉意。我站在工业区边缘的小巷口,风从塌了一半的铁皮屋顶灌下来,吹得外套下摆轻轻晃。刚才那串异常波形的末尾密钥,和标记系统里的私人编码完全吻合——这个信号源就在附近。

我没多想,直接调出定位坐标。

半小时后,我站在“夜蜃”酒吧后门的台阶上。霓虹灯管在头顶闪了两下,发出滋滋电流声,照得脚尖那双高跟鞋泛出暗红光泽。这双鞋底嵌了微型咒力导引层,每走一步都会留下只有我能追踪的隐形标记,像一条看不见的退路。

推门进去时,音乐声扑面而来,震得耳膜微麻。

酒吧里烟雾缭绕,灯光压得很低,舞池中央的激光扫过人群头顶。我穿过几张卡座,刻意放慢脚步。耳边传来几个男人的哄笑,有人吹了声口哨,我没回头,只把包往肩上提了提。

后台方向有股淡淡的腥味混在香水中,像是干涸的血迹被清洁剂勉强盖住。我朝那个方向走了几步,忽然察觉到不对劲——这里的结界是反向屏蔽型,普通探测术式会被反弹,连五条悟那种大开大合的扫描都可能触发警报。

但我的标记系统不一样。

它不靠主动释放咒力,而是被动接收共鸣信号。只要目标存在,名字就会浮现。

我靠在一根柱子边,假装翻包找东西,实则闭眼启动系统。视野边缘闪过一道极淡的蓝光,像是水底浮起的气泡,转瞬即逝。那是密钥回应的频率,来源在吧台右侧第三扇门后。

正要动身,一只手突然从侧面伸来,猛地扯下了我的假发。

发丝滑落肩头的瞬间,我整个人僵住。

酒杯贴上了我的脸颊,冰凉的玻璃抵着颧骨,把我轻轻压在墙上。熟悉的气息笼罩下来,带着点柑橘调的香水味。

“老师今晚很会打扮。”五条悟的声音贴得很近,几乎擦着耳朵,“是谁准你穿成这样的?”

我没挣扎,也没抬头看他。心跳确实快了些,但不是因为他。

是任务暴露的风险。

“你是跟踪狂吗?”我低声说,“还是闲得连学生作业都不改了?”

他没答,反而把酒杯往前送了送,唇角勾起:“这颜色配你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