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蕾娜走了,这个角落安静下来,栏杆下面一个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在舞会上做算术题的人嘟囔的声音又清晰的传过来了。就这个问题他今晚至少算了半个小时了,还没结束!

玛丽不想再忍耐这种折磨,偏偏又找不到更安静的位置,只好祈祷他快点算完。

“啊!对,这次对了。换了新麦子后,每磅麦子的利润从3先令变成了41先令,增加了…增加了…367!”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那人居然在高兴的

欣赏自己鬼画符一样的验算纸。

玛丽实在忍不了了,探出头来:“错了,先生,恕我直言,从第一步就错了。”

那人本来是蹲着,突然听见声音吓得一屁股做到地上,茫然的抬起头。

“没有错吧?”

玛丽本来看到对方是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的年轻男孩,正为自己的贸然失礼脸红。一听到他说自己没错,她就什么都忘了。

“错了!半个小时前你刚开始算的时候,不是说你拿到的问题是换了麦子品种后工厂利润能增长多少吗?那你要算的是每加仑酒能多赚多少,而不是每磅麦子能多赚多少。”

那人依旧满脸空白,他拿起笔挣扎着和大脑搏斗,偏偏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玛丽身体前倾,目光灼灼:“一个酿酒厂的核心资产是它的发酵罐和储藏窖池,它们的容量是固定的,你的老板只说了换麦子没说什么都同步升级,那么大概率这道的前提条件是能生产的酒量是固定的,能卖出去的销量也相对固定,啤酒市场竞争可激烈了,酒厂都有自己稳定的销售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