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瑟菲尔德的宴会厅修的格外的气派,这里的楼梯也许根本不是为了日常行走修建的,每一级的台阶都被拗出一定的弧度,以至于从二楼到一楼足足需要三四十步。
海瑟尔一路上拒绝了两个男士的邀请、绕开了三个端着香槟或甜品的服务生,还顺便观看了玛丽红着脸被一个乡绅的小儿子拉进舞池,才终于从侧门出来到了花园长廊。
兰开斯特靠在出门后第三根大理石柱子上,他身后是高大的棕榈树在夜晚的阴影,脸上洒着从玻璃窗里透出的舞厅的烛光。
“让我看看…”他拖长音调,慢吞吞的再次拿出怀表:“总共花了七分二十秒,你迟到了,夫人。”
海瑟尔悄悄翻了个白眼,一点点酒精足以让她放飞自我,她用戏剧表演的语气拿腔拿调的说:“如果你知道刚刚一路上有多少个年轻的绅士拦住我,你就一定不会责怪我来晚了的,先生。”
这句话成功的噎住了兰开斯特,让他看起来很是憋屈。
海瑟尔满意了:“所以,你叫我出来干什么呀,先生。难道你要在这里偷偷教我跳舞吗?”站在这里还能蹭到大厅里的乐队,不过也太不安全了吧,总感觉会被什么人偷偷看到。
兰开斯特一本正经的说:“若非出于某些考量,我本来确有此种打算。”这句话用了虚拟语气,听起来语法十分繁复。“但是,现在演奏的这首里尔舞曲速度有些太快了不适合初学者。”
海瑟尔表示同意。
似乎要下雨了,夜风裹挟着潮湿的空气迎面扑来,海瑟尔放松的享受着这一刻的轻松,烛光被切割成一块块光斑投影在地上,她提着裙子一步一格的踩在上面,裙摆荡出愉悦的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