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问题千奇百怪,想法也总是出奇不意,有的时候幼稚的可笑,有的时候又有另辟蹊径的效果。
兰开斯特并非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在叛逆的青春期他几乎走遍了大半个英国,对朗博恩这样普通的乡村以及贝内特家这样寻常的小地主并不陌生。
但是劳伦斯夫人的回信格外有趣,即使她有的时候像一个絮絮叨叨的拙劣游记作者,不少地方都有绞尽脑汁凑字数的嫌疑。
如果是兰开斯特的某个下属拿这样的东西来浪费他的时间,他一定会让那个人后悔进他的办公室。但换成劳伦斯夫人,他却会时不时拿出来重温,甚至默默在她的原件上修改那些实在让人忍受不了的语法错误。
这很反常,兰开斯特明白,但他没空多想。或许是因为最近实在太忙了,又或许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总之读她的信至少是一件心情舒畅的事。
不过今天的这封信让兰开斯特看得眉头紧锁。
先是一个色胆包天的戴维斯。将军的孙子?他可不记得有什么活着的显赫的将军姓戴维斯。
再然后是一个不知姓名的少校,区区一个民兵团的少校,也值得她用“还算正直”这样的词来描述?一个民兵团的少校年薪有多少,也许还没有隔壁海德公园的守卫高,他凭什么敢痴心妄想去求婚?
哦,除此之外还有之前被她推荐来找他签合同的那个地主,什么达西先生。
虽然他长得勉强算是体面,财富也不是完全没有,看得出受过一些精英训练,但他在事业上并没有太多开拓的思维和卓越的手段,他或许能在原有的家族资产上作出些许改进,但除非有什么特别的机遇,不然他大概率不可能如愿以偿跃实现阶级跃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