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过格洛弗纳广场,十分钟后停在了海德公园隔壁的顶级宅邸。
这里建筑稀疏,这个时间点当然也没几个人能进海德公园,所以住在这里完全不会受到社交季噪音的干扰。
兰开斯特在书桌上看到熟悉的信封时,一天的劳碌和烦躁都消失了大半。
议会会期已经接近尾声,最重要的议题都已经投票完毕,但是只要某些愚蠢的议员一天没有从伦敦消失滚回自己的封地,他就很难心平气和。
某种意义上,海瑟尔劳伦斯的信算是调节心情、缓解疲劳的灵丹妙药。
最初的时候,那位夫人的信总是言简意赅、公事公办,不能像当面谈话那样看见她的表情,兰开斯特总觉得他们只剩下雇佣关系。
所以他想了一个法子。
他从某次开始刻意的将信的长度延长到正常的三倍以上,他想,即使是出于礼节,她也不能再用那短短的半页纸打发他。
果然,她的回信也开始变得越来越长。
越长就越难掩盖住真实的自己,说得越多他就觉得她越有趣。
海瑟尔劳伦斯明明是土生土长的英国人,只是离开了十几年就好像把前面的一切几乎忘干净了。她对什么事都很感兴趣,一个随手记录下来的案件都能让她兴致勃勃的讨论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