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平静了。离开了权力的漩涡,失去了尊贵的名位,反而找到了真正的自己。南京没有北京的肃杀和紧张,这里暖风熏人,景色宜人,仿佛连时间都流淌得慢了一些。

她甚至开始学习画画,对着院中的芭蕉、池里的游鱼,一笔一画,虽然稚嫩,却充满了乐趣。她开始允许宫人采买些民间的小食,尝尝那些从未尝过的味道。

不必在乎规矩,原来活着,还可以有这样的方式。

她不再去想北京的风云变幻,不再去想豹房里的帝妃情深。那些都离她太远了,远得像上辈子的事情。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

夏皇后自请废位、远赴南京的消息,如同在已渐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一颗石子,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朝堂,而后又诡异地迅速平息下去。无人再敢置喙,所有目光都悄悄投向了西苑豹房,投向了那位如今地位已无人能及的宸贵妃。

谁都明白,中宫

之位空悬,不过是暂时的。

果然,不过半月,一份由皇帝亲笔起草,字迹遒劲有力的诏书,便明发天下。